衡阳市第二十中学•2026年高考下水作文展评(第三辑)

作者:管理员 时间:2026-06-29 15:22:53 浏览数:103

2026年全国I卷

      阅读下面的材料,根据要求写作。(60分)
      词语是表达思想情感的载体,也是展现社会生活变化的窗口。当前,世界之变、时代之变、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。青年是常为新的,在你的成长过程中,你对哪一个词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?这变化有你成长的印记,对你有特殊的意义……
     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?请写一篇文章。
      要求:选准角度,确定立意,明确文体,自拟标题;不要套作,不得抄袭;不得泄露个人信息;不少于800字。


破茧寻“己”
蔡慧萍

(衡阳市第二十中学•初中语文教研组长)

      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我们总是在成长的路上不断前行,也总有一些词语,会在行路的某个转角,突然有了全新的重量,砸入心湖,激起涟漪。对我而言,“自我”便是那个被重新定义的词语。它曾是我渴望挣脱的束缚,如今却是我甘愿守护的城池。
      少年时代,“自我”于我,是一座牢笼。
      那时,世界是一道标准答案的方程式。老师说,要团结友爱,融入集体;家长说,要乖巧懂事,不惹麻烦。于是,那个喜欢在课本角落画满奇形怪状小人的我,那个对着一片落叶能发呆半天的我,那个执拗地认为蚂蚁搬家是一场盛大迁徙的我,都成了不合时宜的“刺”。我拼命地修剪这些“枝桠”,学着别人说话,学着别人微笑,学着把真实的渴望压进心底。那时的“自我”,是藏在日记本里见不得光的秘密,是渴望破茧而出却被重重丝线缠绕的幼蝶。我以为,“自我”意味着孤立,意味着被边缘化,意味着抵抗全世界。
      青春作序,“自我”悄然蜕变为一面旗帜。
      步入高中,世界忽然变得喧嚣而多元。当看到有人敢于在辩论赛上激扬文字,有人能在画室里挥洒色彩,有人可以用音符编织梦想,我才恍然大悟,原来真正的“自我”并非需要隐藏的缺陷,而是独属于每个人的光芒。我开始允许自己放慢脚步去感受风的温度,允许自己为一句诗而热泪盈眶,允许自己的书桌上除了课本还有一本泰戈尔。我不再害怕因与众不同而被孤立,因为那些勇敢做自己的人,往往能吸引来真正理解他们的人。这时的“自我”,成了我标榜个性的符号,是我对抗平庸的利器,是我在人海中证明自己存在的呐喊。
      直到如今,回望来路,“自我”最终沉淀为一种责任。
      曾听过一个故事:一位陶艺家,年轻时追求最独特、最怪异的器型,认为那就是“自我”。但当他技艺纯熟后,却返璞归真,开始做最朴素的碗。他说:“一个碗的自我,不是它的形状有多奇怪,而是它是否能盛放一碗清水,养活一个人。”我忽然明白了,“自我”的真正价值,不在于多么特立独行,而在于它能为这个世界贡献了什么能量。它是我选择用善良去感染别人,用智慧去解决问题,用热爱去点燃希望的那份担当。它不再是张扬的旗帜,而是根植于心的责任——对自己负责,对他人负责,对身处的时代负责。
      从少年时想要挣脱的枷锁,到青春时渴望彰显的旗帜,再到现在愿意守护的责任,“自我”这个词语在我心中完成了三次蜕变。它见证了我的成长,从懵懂到觉醒,从张扬到内敛。但无论形式如何变化,其内核始终不变:那就是在纷繁世界中,不盲从,不迷失,找到自己的声音,并用这声音,唱响属于自己的生命之歌。


以奋斗之姿,书写新“长征”
文凤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一语文组)

      阳光斜斜地洒进屋子,我坐在桌前,翻开那篇准备讲授的《青春之光》,黄文秀的那句“每天都很辛苦,但心里很快乐”被阳光镀上一层薄金。就在这一刻,一个词猝然击中了我——长征。
      “长征”二字,曾在我心中凝固为一帧泛黄的历史画卷:雪山、草地、大渡河、泸定桥,是历史课本上须得吟诵的篇章,是一群铁骨铮铮之人在绝境里的突围。那时,我以为它只属于烽火年代,与平凡的我相隔甚远。
      初登三尺讲台之时,我以为教书不过是备课、上课、下课的往复流转。直到那次公开课,精心设计的课堂冷了场——我望着台下茫然的眼神,第一次尝到了 “跋山涉水” 的滋味。
      后来我幡然省悟,真正的“长征”远非这般浅显——它是直面一届届禀赋各异的学子,探寻迥然不同的沟通之道;是于科技更迭的浪潮中,永不懈怠地求索教学之法;是深明道阻且长,却仍要引领学子一步步迈向思维幽深处的笃定。我曾为一个教学设计熬至深夜,也曾因学生不肯学而焦虑难眠,宛如一个笨拙的跋涉者,在教育这片了无边际的原野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跄前行……正是这些踉跄,令我渐渐领悟:一个人的长征,不在遥远的彼岸,就在这日复一日永不停歇的深耕细作里。
      而今,这个词在岁月的淘洗中立体、丰盈起来。词语如舟,载着意义在时间的长河中逐浪漂流。
      随着阅历渐长,我读懂了更深的含义。屈原行吟泽畔,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,那是士大夫面对破碎山河的孤绝长征;玄奘西行万里,孑然孤影穿越流沙,那是求法者以肉身丈量信仰的心灵长征;苏轼被一贬再贬,黄州、惠州、儋州,却道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,那是诗人在命运洪流中站稳脚跟的豁达长征。他们不曾走过那条路,却无一不在践行长征的精神——面对绝境,不退;心怀远方,不止。
      微风拂过窗棂,远处是泛着金光的粼粼江水。我们这一代人面对的,早已不是枪林弹雨。斗争的形式从血肉之躯的冲锋,化为实验室里千万次推演,化为思想场上的无形交锋,化为发展路上的深层探索。
      旧长征为生存而战,新长征为复兴而行。它是黄文秀扎根大山的泥泞脚印,是文昌发射场里平均年龄  33  岁的航天团队彻夜调试的身影,也是我们在三尺讲台上为一个知识点反复打磨的日常。斗争的样貌变了,路径改了,但它们却有着相同的精神内核:面对任何“封锁线”,都必须“杀出一条血路”;为了心中的目标,甘愿献出所有的热血与赤诚。
      铃声骤然响起,惊醒了我的沉思。我合上课本,站起身走向教室。长征从未结束,我们一直都在路上,以奋斗之姿,一步一步,走向属于我们这代人的远方,书写属于我们这代人的“长征” 新释义。


于和解之中,窥见成长山河
谢湘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一语文组)

      时代洪流奔涌不息,世事风物日日更迭。词语是映照时代的窗,亦是镌刻心路的痕。从前,我总将“和解”视作妥协与怯懦,待走过一程山水、历经几番心境起落,才慢慢读懂:和解是历经锋芒之后的通透,是内心渐趋强大的修行。对这个词认知的转变,恰是我褪去青涩、慢慢成长的见证。
      年少之时,我一身棱角,笃信青春便该迎难而上、寸步不让。在那时的认知里,抗争代表勇敢,执着即是坚守。与人产生分歧,便针锋相对,不肯放下一时意气;前路遭遇坎坷,便一味硬撑,任由沮丧与焦躁缠绕心头;面对自身的缺憾与不足,更是刻意遮掩,不愿坦然直面。我偏执地以为,选择和解,便是向困境低头,向现实认输。长久的对抗与执拗,让内心被戾气填满,脚步被执念牵绊,纵然奋力前行,也始终步履沉重,难寻心安。
      随着年岁渐长,眼界慢慢开阔,我渐渐收起满身锋芒,重新体悟“和解”二字的深意。和解,首先是与自我温柔相逢,握手言和。身处日新月异的时代,我们这一代青年常被期许裹挟,在旁人的目光里奔波,在无休止的比较中焦虑。我们苛求事事圆满,逼迫自己步步争先,却在不断的自我否定中陷入内耗。而与自我和解,便是卸下无形的精神重负,坦然接纳自身的局限,正视情绪的起伏,包容人生的缺憾。这从不是安于现状、不思进取,而是停止无谓的自我拉扯,以平和之心沉淀力量,让每一次迈步都踏实而坚定。
      和解,亦是与世间百态温柔相处。人海相逢,观念各异,摩擦与隔阂本就是生活常态。若是事事纠结对错,处处针锋相对,再真挚的情谊也会被争执消磨。学会和解,便是放下偏见与芥蒂,懂得换位思考,以包容化解隔阂。人生之路,有繁花似锦,亦有风雨泥泞,得失聚散皆是寻常。揪着过往的遗憾耿耿于怀,只会困住前行的脚步;坦然接纳生活的不完美,方能在浮沉世事中守住内心的清宁。
      须知,真正的和解,绝非随波逐流,更不是放弃底线、放任沉沦。面对是非善恶、理想初心,我们仍需坚守立场,不改本心。和解,是斩断无端内耗,修缮浮躁心境;是心怀原则底线,而后学会释怀、懂得变通。时代浪潮翻涌不休,内心难免起落不定,唯有读懂和解的真谛,才能于喧嚣之中守住定力,于风雨之中稳住心神。
      一词蜕变心境,一念窥见山河。从误读和解为软弱退让,到深知其为人生智慧,这场认知的转变,让我的成长之路愈发清晰。身为新时代青年,我们既要有踏浪而行、迎难而上的热血,也要有与生活言和、与自我相拥的通透。以温柔化解执拗,以清醒奔赴远方,在和解中沉淀自我,在前行中奔赴山海,让青春在从容与坚定中绽放光彩。


温柔
欧阳辰雨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一语文组)

      岁月前行,人的认知总在不断迭代。生活中,许多伴随我们成长的词语,年少时我们仅凭字面粗浅定义,待历经世事、沉淀自我后,才幡然醒悟,读懂其深层的真谛。于现在的我而言,“温柔”这个寻常的词汇,便在岁月洗礼与父母的陪伴中,彻底颠覆了我年少的认知,从而有了全新的理解。
      年少懵懂之时,我对温柔的定义狭隘又肤浅。我固执地认为,温柔是轻声细语的宽慰,是毫无底线的包容,是春风拂面般的甜软与热烈。那时的我尚且年少,心性浮躁,总羡慕别人父母的温柔体贴、事事迁就,却始终觉得自己的父母太过严肃。他们不善言辞,很少直白表达爱意,犯错时会严厉指正我的过错,懈怠时会严肃督促我的脚步,失意时也很少刻意安慰。久而久之,我便片面判定,我的父母,从来不懂温柔。
      青春期的敏感与执拗,让我长期困在自己的认知里。我总向往世俗定义里温柔的宠溺,嫌弃父母沉默的严苛。考试失利,没有温柔的安抚,只有冷静的复盘与叮嘱;贪图安逸,没有纵容的妥协,只有严肃的鞭策与教诲。那时的我不懂,世间的温柔从不止一种模样,甜软的迁就只是表象,沉默的守护才是最长久的温柔。
      走出校园、步入社会,历经生活的磨砺,现在的我,终于慢慢撕开表象,读懂了藏在岁月里、藏在父母烟火日常中的温柔。长大后我才知晓,那些年少时被我嫌弃的严苛,皆是藏着期许的深爱;那些沉默无言的日常,全是细水长流的守护。无数个熬夜的深夜,桌角摆放的温水是温柔;离家远行时,反复的叮嘱与牵挂是温柔;遭遇挫折低谷时,默默兜底、永远包容我的港湾,亦是最深沉的温柔。
      我渐渐明白,真正的温柔,从不是廉价的迁就与表面的温情。它是克制的疼爱,是无声的担当,是不善言辞却倾尽所有的付出。父母的温柔,没有华丽的言语,没有张扬的姿态,却用日复一日的烟火陪伴,为我隔绝了世间风雨,托举起我的岁岁成长。这份藏于严苛、隐于平凡的温柔,厚重、坚定,胜过所有世俗的温柔模样。
      人的成长,本质就是对世界、对万物认知的不断更新。一路走来,我褪去年少的偏执与浅薄,打破了对“温柔”的固有偏见,重新读懂了父母沉默又滚烫的温柔。历经岁月沉淀,我终知:最动人的温柔从不是轻言软语,而是岁岁年年的坚守与陪伴,是藏于平凡岁月里,不离不弃、倾尽所有的偏爱。


精神之“出走”,境地之突围(微小说)
刘昭月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一语文组)


      在贫瘠的黄土高原上,生活着一位名叫刘小样的农村女子。她不喜闲聊耕种,也不愿寂寂无闻,她文化水平不高,却向往着一种崇高的精神生活。她渴望走出农村,却在多年后归来。那时的我,以为出走便是决绝地离去,不再回头,因此难以理解她的选择。直到那个夏天,我在外公的诊所里,与她经历了某种精神上的共鸣。
      那年暑假,我闲来无事,乡下的诊所也正巧缺人,我便当上了暑假“临时工”。我的工作琐碎而重复:打扫卫生、称量药材、手工打制膏药。起初,我心怀不耐——一个自诩为“读书人”的学生,认为这类工作乏味,社会价值不高。
      我带着一丝隐秘的自矜,以为自己做事会比他人更妥当。然而,现实却很无情。打膏药需要极高的熟练度:先在方纸上将膏药匀净地摊成一个圆,接着撒上分量精确的药末,涂抹均匀,再利落地对折。完成一两个尚可,但日复一日地面对一整箱的原料,便是对效率与心性的双重考验。
      一天下来,我的手腕酸胀、肩背僵直。我清楚地知道,熟练度可以通过时间提升,但内心深处的谜雾却愈发浓重:我如何才能在如此重复、枯燥的劳作中,保持与同仁相当的细致与温情?
      或许,是我想要的太多。工作本就是平淡的,任何职业的光环下,都藏着琐碎的困顿。我幻想着换份工作就能找到价值,但那价值真能抵消所有日常的不快吗?那一刻,我感到自己与刘小样一样,身被困于一方天地,心在追寻一个遥不可及的“桃源”。
      随着日子推移,我做事更老练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惊讶地发现,自己并不那么排斥。病人们多是淳朴的中老年人,对我这个生涩的年轻人充满好奇,时常问这问那。看我手脚麻利,他们会朝我伸出大拇指。在与中药的朝夕相处中,我也认识了名字雅致的“千里光”、“透骨草”,惊异于药材蕴含的古老诗意。枯燥的坚冰,开始被这些细微的暖意与好奇融化。
      诊所的龙姐做事利落、为人勤勉热情,她常不动声色地替我解围,挡下难缠的问询。我曾问她,为何能如此尽职,甚至牺牲休息时间只为多看一个远道而来的病人。她淡然一笑:“我也说不清楚,但想着我在这儿,总能帮到他一点。”  我忽然醒悟:我对周遭之人的定义过于狭隘,那甚至不能勾勒出万分之一的她。
      也正是在这时,我发现自己对这份工作的感情,悄然改变。
      我的勤勉,不再取决于病人的赞赏或同事的关照,而是来自我自身的蜕变。我亲眼见证了一个人如何影响另一个人,一群人如何影响一隅之地。这份影响力让我察觉天地皆宽——原来,“出走”并非是去寻找一个遥远的地理位置,而是锻造一种心灵的创造能力。
      刘小样最终回到了农村,但她向生活妥协了吗?
      答案是否定的。她见识过城市的繁华,却发现没有一个人为一朵花的绽放而停留。她考虑到现实的诸多因素回来了,却依旧阅读、买花、跳舞,她读过的大部头甚至远超许多“文化人”。她回来了,但她的精神却一直在“出走”的路上。
      我在诊所只待了短短二十天,但这段经历给我的印象却极为深刻。我和刘小样,看似毫无交集,却走在同一条精神的征途上。我们都曾在现实与理想的落差中渴望出走,但最终,我们都懂得了出走从来不限于“诗与远方”,而是思想的开悟、境地的突围。我想,五柳先生的《饮酒》早已告诉过我们这一哲理: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闻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



一字藏半生,方知爱是伴
邓艳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一语文组)


      我用了二十几年,才读懂一个“爱”字。
      小时候,爱就是爷爷在身边。爸妈去广州打工那年,我还没上小学。老屋门前有棵桂树,爷爷总坐在树下的石墩上等我。放学铃一响,我撒腿就往家跑——远远看见那个佝偻的身影,心里就踏实了。摔破了膝盖,他蹲下来用嘴轻轻吹伤口,粗糙的手掌抹掉我的眼泪。夏天的夜晚,他摇着蒲扇赶蚊子,扇出的风带着旱烟味儿;冬天他把烤红薯塞进我冻红的手心里,烫得我直哈气。那时候我认定,爱就是天天看得见、时时摸得着的人。谁陪在身边,谁就爱我。
      上学后,爱变成同学并肩的温暖。初中住校,想爸妈想得躲在被窝里哭,上铺的女生悄悄递来一包纸巾。考试考砸了,同桌拉着我去操场跑圈,跑到喘不过气,心里的堵也就散了。我们分一碗泡面,共用一本复习资料,灯下一起熬到熄灯。那时候我懂了,爱是有人懂你的孤单,愿意陪你走过最难的日子。身边有人,就不算漂泊。
      可面对远方的父母,我心里一直拧着个疙瘩。他们一年回来一两次,电话里翻来覆去就是“好好吃饭”“听爷爷的话”。我考了第一名,他们只能在手机那头笑;我发烧住院,回来看我的是爷爷。我嘴上不说,心里却怨过:别人家的孩子下雨有人送伞,开家长会有人来,我呢?我固执地觉得,不在身边的关心,算不上真的爱。那时候我把“爱”字看得又窄又死,不懂隔着山山水水的牵挂,究竟藏在哪里。
      直到自己也离家远行,才慢慢回过味来。
      大学第一个暑假去往广州,在出租屋中无意中翻到爸爸的账本。密密麻麻写着:房租八百,水电一百五,给家里两千,闺女学费四千五……最后一行,他自己只留了六百块生活费。我站在那儿愣了好久。想起他说“我们在外面挺好的”,想起视频里他们身后那间出租屋,想起妈妈手上常年皲裂的裂口。他们不是不想陪在我身边,而是把手里的时间掰成了两份——一份给生活,一份给我。他们把陪伴换了一种形式,藏在每一笔按时到账的生活费里,藏在每次电话欲言又止的“别省钱”里。
      我这才明白,爱不只有朝夕相处,还有跨越千里的惦念,和扛起一家生计的担当。
      时光推着我长大,也带走了太多。爷爷走了,老屋空了。昔日同窗散落在天南海北,一年难聚一次。父母的白发从鬓角爬上头顶,视频时他们总把手机拿得远远的,怕我看见皱纹。我一路对“爱”的理解,一次次推翻,一次次重建——失去过、懂得过,才终于摸到那个最真切的答案。
      我曾以为爱是依靠,是温暖,是付出,是牵挂。可走过这些年才明白,所有爱意归根到底,都是陪伴。爷爷陪了我整个童年,同学陪了我青涩的三年,而父母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我长大,哪怕隔着山河岁月。愿意把时间给你,愿意把岁月陪你走过——这才是“爱”这个字,最朴素也最沉深的含义。
      一个“爱”字,十四笔。我从小写到大,每一笔都是一个故事、一个人。如今我终于懂得:世间万般爱意,最难得、最珍贵的,始终是有人相伴,岁岁年年。而那些看似缺席的陪伴,或许正以另一种方式,在你看不见的地方,替你挡着风雨。


柔肩担岁月,芳华亦峥嵘
吴水玲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二语文组)

      长久以来,人们总习惯用“柔弱”形容女性。仿佛女子本该温婉安静,依附于人。可回望历史、纵观当下,我渐渐明白:女性从不是脆弱的代名词。她们以温柔心怀温暖世间,以坚韧风骨对抗风雨,在岁月长河里,绽放着独属于自己的耀眼芳华。
      从古至今,无数女性打破偏见,活出了自己的精彩。宋代词人李清照,世人皆知她才情细腻、文笔清丽,写下无数温婉诗词。可国破家亡之际,她提笔抒怀,写下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”的豪迈诗句。柔弱的笔墨之下,是不输男儿的家国大义。还有替父从军的花木兰,放下针线、身披战袍,在沙场之上奋勇拼搏,用责任与勇气证明:女子亦可顶天立地,亦可担当大任。在封建礼教束缚的年代,她们冲破桎梏,用行动书写巾帼风采。
      时代发展到今天,新时代的女性更是自信独立、闪闪发光。她们不再被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旧思想束缚,勇敢奔赴属于自己的人生赛道。在安静的实验室里,女科研工作者潜心钻研,攻克技术难题,为国家科技进步默默奉献;在三尺讲台上,无数女老师默默耕耘,教书育人,用耐心与爱心陪伴学生成长;在危难时刻,女医护人员义无反顾奔赴一线,逆行而上,守护万家平安。各行各业的女性,都在用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      生活中平凡的女性,更让我读懂了温柔又坚韧的力量。最动人的便是我的母亲。她日复一日打理家事、照顾家人,琐碎的生活磨平了棱角,却磨不灭她的担当。她温柔体贴,包容生活的辛苦,无论遇到多大困难,都始终坚强乐观。千千万万普通女性,在烟火日常中默默坚守,扛起家庭的责任,撑起生活的一片天地,平凡却伟大。
      温柔从来不是软弱,细腻不等于平庸。女性既有似水的柔情,善待生活、温暖他人;亦有钢铁的坚韧,直面坎坷、迎难而上。她们不被世俗标签定义,不被固有偏见束缚,独立、勇敢、善良、担当,活出了最动人的模样。
      巾帼从不让须眉,芳华亦可耀山河。新时代的女性,心怀善意,肩担责任,向阳生长。愿我们都能看见女性的力量,尊重每一份坚守与努力,也愿每一位女性,都能挣脱束缚、勇敢追梦,在岁月里绽放属于自己的万丈光芒。


于认命处扎根,于清醒中生长
张雯钰
(衡阳市第二十中•初二语文组)

      词语是岁月的刻度,藏着一个人完整的成长轨迹。年少时的词语,多是意气风发的畅想;成年后的词语,终是历经世事的通透。于我而言,“认命”二字,曾是怯懦的妥协、消极的退让,是对生活溃败后的自我安慰。可走过跌宕岁月,历经风雨磨砺后我终于读懂:真正的认命,从不是向命运低头、向困境沉沦,而是接纳现实的清醒,是直面缺憾的勇敢,是看清生活真相后,依旧从容前行的人生智慧。
      年少不识愁滋味,那时我对“认命”的理解,狭隘又浅薄。彼时的人生,满是无限可能的期许,信奉“人定胜天”的热血,以为所有遗憾皆可弥补,所有困境皆可突破,所有想要的奔赴都必有回响。那时总觉得,认命是失败者的专属标签,是甘于平庸、止步不前的懦弱。遇到挫折便不甘、执拗、内耗,执着于改变无法掌控的人和事,纠结于求而不得的遗憾与缺憾。得不到的拼命强求,改不了的耿耿于怀,在无谓的挣扎中消耗自己,以为不认输就是勇敢,却不知盲目执拗,只会让自己困在执念的牢笼里,遍体鳞伤。
      成长是一场循序渐进的觉醒,生活的起落、世事的无常,慢慢重塑了我对“认命”的全部认知。生活从不是一帆风顺的坦途,每个人的人生,都有既定的底色与无法规避的风雨。有人自带坦途,一生顺遂无忧;有人命途跌宕,半生风雨飘零。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,无法规避突如其来的磨难,无法强求人心所向,更无法掌控世事无常的变数。这些与生俱来、人力难及的境遇,便是命运的既定轮廓。
      真正的认命,首先是接纳不可改的既定,与生活的缺憾温柔和解。从前我总抗拒命运的不公,抱怨生活的坎坷,执着于扭转无法改变的局面,在焦虑与不甘中自我消耗。后来渐渐明白,人生最大的智慧,从不是和现实硬碰硬,而是学会接纳、学会放下。接纳原生家庭的缺憾,接纳人生路上的风雨,接纳努力未必皆有硕果,接纳有些人、有些事注定只能遗憾收场。这种认命,不是躺平摆烂、放弃抗争,而是不再内耗、不再偏执,不再和无法改变的过往较劲。放过自己,释怀遗憾,是成年人最顶级的自愈。
      更深刻的认命,是坚守可作为的初心,在既定的命运框架里全力生长。认命从不是彻底妥协、放弃拼搏,而是分清“可为与不可为”的清醒。我们接纳命运赋予的缺憾与坎坷,但绝不接纳一蹶不振的自己;我们承认人生有诸多不可抗力,但绝不屈服于困顿带来的平庸与落魄。
      就像山野的草木,无法选择生长的土地,或贫瘠、或荒芜、或背光,这是草木的“命”,无从更改。但它们从不消极沉沦,扎根瘠土、汲取微光、迎风生长,在有限的境遇里,活出最蓬勃的姿态。人亦如此。命运或许给了我们泥泞的起点、坎坷的路途,但人生的结局,从不由开局定义。认命,是认清局限,更是聚焦自我;是放下执念,更是专注前行。我们无法改变过往,却可以重塑未来;无法规避风雨,却可以修炼内心的铠甲;无法掌控境遇,却可以掌控自己的努力与心态。
      时代洪流滚滚向前,当代青年的成长,从来都伴随着认知的迭代。年少的我们,带着一腔孤勇对抗世界,以为反抗即是热血;成熟的我们,懂得认命亦是通透。真正的青年担当,从不是盲目狂妄、无所畏惧,而是知世事、懂局限、明进退。不偏执于虚妄的强求,不沉溺于过往的遗憾,接纳命运的所有馈赠,无论好坏;深耕自己的人生旅途,步履不停。
      从前我厌恶“认命”,视其为懦弱的借口;如今我读懂“认命”,悟其为成长的勋章。这一个词语的蜕变,是我与生活和解的过程,是我褪去青涩、奔赴成熟的印记。
      人生最好的状态,大抵如此:对不可控的事顺势而为,学会认命;对可控的事全力以赴,永不言弃。于认命处接纳缺憾、扎根沉淀,于清醒中深耕自我、向阳生长,纵使命有风雨,亦可活成繁花。


撰稿:杨  萍   高  琪   厉嘉乐   魏  峥   彭志红   邱梓妍   王新美 责编:许秋莲   刘亚辉   刘  蓉

一审:王再平

二审:林  华

三审:曾云生

顾问:欧立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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